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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时间不记得::

在此,放下所有的一切

 
 
 

日志

 
 

《pazzo》1-5 [家教/骸→纲←髑]  

2011-07-27 01:17:00|  分类: 同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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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先发出来吧,本来是想完成之后再发的……就是这篇的关系96妹妹的《葬》被拖到后面了,否则早就写完了。

最近真欠……

 

 

 

 

 

 

 

pazzo

[agg.]
①疯的,神经错乱的
②〈转〉发疯似的,不理智的
③〈转〉怪诞的,无常的
[s.m.]
①疯子
②怪人,不理智的人

(意大利语里面疯子这个字眼翻到好几个,但是比较喜欢这个。)

 

 

此篇的CP是69→27←96,696为兄妹设定,2796有着与爱情无关的婚约关系,6927的爱情成份很淡几乎没有。就是说27是走原作向性向的(27很在意京子?但是京子没有什么出场啦。)

年龄设定27是18岁的样子,其他人类推。


如果觉得能够接受的话,那么希望你能够看到最后。

 

 

 

 

 

 

 

 

 

 

01


泽田纲吉醒过来的契机是午休时间结束的刺耳铃声。他睁着惺忪的眼睛环顾过去的时候老师恰好提着课本走了进来。邻桌的同学隔着一个走道的距离凑过来问了一句“志愿表想好了吗?”这一切直指他面前之前被他垫在桌面上趴着睡的那张纸,他浅浅的瞄了一眼含含糊糊还没有清醒似的口齿不清“没这么快决定吧。”

他望着窗户外面对面的大楼楼顶上,六道骸站在天台上抬头向着一个方向似乎是天空的彼端,一个很小幅度的唇角张合明明在那么遥远的距离,可是那一刻,泽田纲吉望着他却毋庸置疑的听见了,是一声召唤,一个名字的想念。他支着脑袋默默的随同着他念出了那个并不可能被听见的名字……


“……库洛姆。”

 


“喂!那里的!!!!!!!”
大概是泽田纲吉始终向着窗外发呆被某个女生不经意的望见了然后捂着脸以为自己那是不动声色无碍风化的惊叹一句“六道同学好气质~”而引发了老师的注意。

这一声斥吼着实惊动了整个校园结果不堪收拾的变成了整个大楼女生的围观拥堵。

[我说现在是上课啊!]泽田纲吉觉得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而紧接下去的则是某种无法摘除掉的牵连感。[拜托别再引人注意了,很丢脸的。]可是对面却反作用的伸出了一只手掠过眉心一个魅力十足的回应。

“午安~”

“都上课了啊!混蛋!”

直到放学的路上他依旧被当时自己莫名其妙的条件反射的那一句而羞耻得不敢在走廊里抬头。他又不是他的监护人,可是六道骸却觉得他这样的反应是理所当然似的。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泽田纲吉那是故意的,而六道骸则时不时地停下来脚步等他一会儿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拉开了距离。

“上课的时候你在那里干什么?”

六道骸停下来了脚步,泽田纲吉跟上去却又走了过去,一前一后错开了距离只是这一次当泽田纲吉停下脚步的时候回过头去看见六道骸站在那里望着手机然后迅速的合上了,他抬头望着他,让人有一种莫名冲动的想要问他在想什么。

“库洛姆……库洛姆好像不太好。”

那么中午他站在天台上是在和库洛姆电话联络么?可是泽田纲吉回想了一遍觉得记忆画面里的六道骸并没有拿着手机,但确确实实是有喊着库洛姆的名字。他听见了,可是他想他说他听见了一定会被嘲笑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听见。

但他确实是听见了,像声音直接进驻到心里那样。

“对了,纲吉君。今天就在外面吃晚饭吧,节省时间晚上回家还要整理东西,房东说不能再晚了。”


他在夕阳里拉了拉斜挎的背包然后双手揣进了口袋向着泽田纲吉走了过去,可是泽田纲吉迟迟的站在那里望着那样的六道骸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似的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直到对方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向了回家的方向的时候,他挪开了第一步路。


“骸有想过志愿表要怎么填吗?”
“那种事情,还早着吧,现在。”

 

 


泽田纲吉和六道骸同校同班外加共同考上了离家比较远的高中而共同分担着房租,而再近一点的关系算是青梅竹马吧,其实还有库洛姆,也就是六道骸的妹妹,但是库洛姆天生体质很弱,在国中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去了其他城市治疗,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了。但是时不时地会从六道骸那里听见一些有关于她的消息。而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离库洛姆所在的城市只有两小时的车程,六道骸有时候会请几天的假或者干脆在休息日只身去看望她,他总是一去就会留夜至少两天才会回来,这让泽田纲吉不禁觉得担心,明明来回四个小时的车程当天就可以回来的距离,他偶尔会望着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差的时候提一句[是不是可以一起去看望她],可是每一次最后总是被委婉拒绝了。六道骸的拒绝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完全无法追究着反驳回去,他说得很客气,让人觉得似乎从小到大以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拉近过。

这是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城市,天暗下去之后不会像他们原先居住的城市有着热闹的商店街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从快餐店走出来的时候泽田纲吉突然想起来原来的家附近的街区现在快要挂上成串漂亮的彩灯装饰了,是只属于小镇上特有的一个小节日。

而此刻他走在街道上,路灯前前后后张望着他们然后从脚底下旋转出来十字的人影,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安在了靶心上被人用狙击枪瞄准,鲜红的红外线瞄准点摇摇晃晃的在他的身上攀爬着最终落在了脑袋的正中间。

他猛地回过了头。

六道骸突然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然而跟随着他的视线挪过去却只看见屋顶上有一只眼睛鲜亮而锐利的猫正望着他,不动声色而毫无畏惧的望着他,透露出来一点点蔑视。

六道骸左右回望了一圈,四周只有寥寥的一些路人,他们的晚餐结束得太晚,而现在已经是九点多了。他拉上泽田纲吉就走,脚步显得有些过快了。有一些慌乱的不安感。

“快点回家吧,要尽快整理好东西。”
他只是低着头说着,泽田纲吉被他拽着才勉强的能够跟上他的脚步。

是哪里不对或者从一开始就有着突兀感,这一切说不上来,于是泽田纲吉只是在张口的瞬间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嘴闭上咽了回去。

其实他不知道把什么咽了回去,只是在张口的瞬间忘记了本该说的话。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暗淡最后埋没进夜色的无限庞大之中,那只猫一溜烟的从屋顶上越下轻巧的落在了地面上,它朝着小巷子的深处叫唤着,像是在呼唤它夜色下的同伴那样。

 

 

 

 

02

 

医生难得接到了一个必须由他亲自接受的任务,说是任务可能有些不太适合,他不是屋子外面那些来来回回的对着对讲机报告情况的护卫,他只是医生而已,是彭格列医疗班的主任医生。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房间里打瞌睡随口唠叨了一句新上任的十代目是个反战分子这让他完全英雄无用武之处。然而话音未落门就被推开了。没有招呼没有通报他所在的团体虽然不过是个和黑手党生意毫无关系,说白了,在现在这种几乎不见血的任务背后他们的存在完全就是形同虚设,他很闲,非常的闲,但就算再闲也没轮到任何一个小喽罗都能够肆意的推他的门,那些安保人员都在干什么啊!

他来不及唠叨,面前的来得人穿着棱角分明的黑色站在他的面前,而他穿着白色的医用长衫。他有一种被围捕的错觉。他努力镇定的抬起眼睛在望见对方领口上面的家族纹章的时候松下了口气。彭格列——自己人。

“给你找点事做,医生。”来着拉下了帽子,斜视的目光比他手术刀的锐利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倒吸了口气但却为对方称呼他为[医生]而稍微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找一个医生的理由很简单,需要帮助。

“里包恩先生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是贵客,非常重要的贵客。”

他走到窗边挑起了一个缝隙,医生跟了过去探过脑袋瞥见他原本安静祥和的疗养院此刻虽然依旧安静却显得不再安宁。前后的车辆夹着中间的那辆有着稍许不同的车子,是护卫吧。而院子里不知何时早已有人就位在那里比平时多出了几成的人员,那些都不是平时只是守在总部以及势力范围的守卫,他见过,却也因为见过而让他不禁有些颤栗,是彭格列执行任务时候的人员,根本就算不上是护卫,他下意识的明白了那些伪装成护卫的人们正在执行着他们的任务,他们的枪从来都不是装饰,他们的枪口随时准备指向任何人的脑袋,他们护送着什么,或者说是什么人。

有人从中间的那辆车子里走下来了,披着厚重的外套而显得更加纤小的骨架,是一个极其瘦弱的身形,像是尚未成年的孩子或者女性。当那人踏下车子的第一步的时候就有人立刻迎了上来搀扶起来,裙子的下摆从外套下面摇曳出来,是个女孩子,她很小声的似乎是在对着身边的人说着谢谢的时候厚重的外套稍稍下滑露出来一张干净而苍白的脸庞,长发从领口滑落出来几缕贴在了脸边,她稍稍向上抬起了脸,似乎是在望着月色朦胧的夜空,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找寻到而遗憾的低下了头跟随着牵着她的手的人走进了室内。


“那不是!!!!”

那是整个彭格列都知道的人,虽然她的存在曾经并不为所有人知晓但是就在几个月前她突然成为了现在的她,成为了无法让人忽视的一个醒目的她。


瘦瘦小小的肩膀应该要依靠谁?

她有她可以依靠的人,但是她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了,该走出去站在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上。

 

[对不起]

[为什么?]

[就像是利用了你一样]

[那有什么不好,BOSS。]

[BOSS?……不对噢,叫我的名字吧,从今往后叫我的名字吧。]

 


[不需要。]

 

我不需要那个名字。

 

 

 

里包恩放下窗帘的时候身后传过来了叩门声,一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叩响了,女孩子小巧而精致的脚步声此刻却显得坚定。

她定定的走了进来退去了黑色的外套展露出来那件明亮却又深邃的裙子,是一件深紫色的小洋装,她的骤然出现就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颜色被点亮了起来而显得分外的刺目。


“我是库洛姆,从今天开始要在主任先生这里打扰了。”

 


“请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疗班的负责人。”

“那又如何?”她明亮的眸子圆睁着微微的歪斜下了脑袋,和孩子共有着一样烂漫的瞳孔。


“您是……您是未来的教母啊,库洛姆小姐。”

 

 


每当他站在资料室里查阅病例的时候就会从旁边的窗户口望见外面的护卫,人手太多了,更本就不像是疗养的地方反倒像是被重重包围的监狱。他撇了撇脑袋将资料夹推了回去。他最近依旧很闲,并且比以往更加的闲。曾经每天的这个时候他会跑去疗养院的后院,那里住着邻近小镇来这里治疗的康复中的孩子。其实这里并不是彭格列的私有场所,他和所有的疗养院一样接纳一些大病初愈的病人、无家可归的孤儿、老无所依的老人。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伪装,伪装成普通的疗养院而不是彭格列的一个所属地,有时候他会无法分辨哪些是家族成员哪些是平民,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让他从黑手党名号的震慑下分裂出来一些正常人的思维。


很安静,他喜欢散步。有窗子被打开的吱吱声,他喜欢那些老旧的金属悄悄说话的声音像是老人家的咳嗽,回头的时候运气好的话会看见手术后来修养的漂亮姑娘,他向她比划了一个示意礼然后为对方还有两天就要出院而感到惋惜,可是一个医生的职责是看着病人健健康康的回家应该祝福。他迅速的在几分钟之内恋爱了,然后迅速的在几秒钟之内又失恋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没办法去后院散步,虽然他并没有遭到监禁可是他却觉得这也没有相差到哪里去,四周的护卫变多了,是扫兴的画面。

 

“主任先生今天的气色很差。”
“可是库洛姆小姐今天的气色很好,对一个医生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带来了鲜花,在这个被装饰得温暖的房间里却无法呼吸到任何流动的空气,好像是一幅被挂在冰冷美术馆里的画一样,那些温暖的东西被牢牢镶嵌在画框里,和现实的温度有着极大的反差。

“不出去走走吗?今天的天气好极了。”他走到窗边上,那些落地窗帘是厚实的料子,光线一一被阻挡在背后,有时候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谁知道后面藏着的是明媚的阳光或者只是一面冰冷的墙壁,一个波涛汹涌的悬崖。虽然没有声音。

库洛姆坐在病床上踌躇了一下“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你的身体还没有弱到那个程度。”
“真的,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她将话音的重心落在了[麻烦]这个字眼上,好像她自己是个麻烦一样。

医生暗自踱步着走到了她的面前将鲜花放在了她的床边然后走到了窗口猛地拉开了窗户。他在暗地里窃喜着幸好不是悬崖也不是墙壁,你看……

“至少拉开窗帘吧,你看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光线落在了库洛姆床边的地毯上、落在了她的被子上、落在了她身边那束鲜花上点亮了晶莹剔透的水珠,她贪婪的望着窗外一瞬间明亮起来的光流窜进房间照亮了整个壁室。

“啊,原来房间里有花瓶。你看,什么都看到了。”

 


“鲜花很漂亮,谢谢。”

 

 

 

 


03

 

那一个晚上着实是让人累坏了,连夜的打包任务一直到了天边星辰渐渐沉落下去,六道骸外出买夜宵回来的时候看见泽田纲吉蜷缩在成堆的打包箱中间让人突然想要就这样将他藏进空的打包箱里封装好了做上记号托运到某个地方,在到达目的地一切都安顿好了的最后再拆开这个箱子叫醒他告诉他一路上很顺利,你的睡相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早一点见到你。

然后对你说早安,小心翼翼的捧起来像一只精致的古董花瓶的分量只有他才知道它的价值连城。放在房间正中心的沙发上,看上去就像是温和的孩子醒来却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国王那样无比的神奇。


六道骸将夜宵放在了地板上关上了灯,他悄悄的在破晓的刹那说晚安,试图颠覆黑白和昼夜,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看他的呼吸起起伏伏安稳得好像一个梦一样。
他(纲吉)是他(骸)的一个梦,而他(骸)是他(纲吉)的全部的现实。


有人的手指指向了他,言语里面全部都是指责与嘲笑——[你疯了。]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你疯了,那么全世界都跟你疯了,可是我确是如此的清醒着看着你们的疯狂。

 

可是如果反过来,


如果疯了的那个人是我。

 

 


那时候他望着怀里的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无论结果怎样都不重要了。


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法看见女孩子最后的笑容。

 

 

 

他轻轻的低下身子,呼吸也被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起来,他的影子靠近过去重叠起来,可是风流窜过去留下零点一厘米的距离。

他昏昏沉沉的在梦里喃喃自语……喃喃自语……喃喃自语……

 

“……库洛姆……”

 

他微微的合上了眸子吻上他紧闭的眉心。

 

 

天要亮了,很快就要亮了。

 

 

 

 


一大清早搬家的车子就在楼下候着,东西不是很多,但大都是零散的小物件而被迫分了很多小箱子。房东太太是个好心的夫人,她直到最后还是觉得很抱歉,她有着她的理由不得不收回出租的房子,泽田纲吉握着她的手对她说着没关系,招呼了最近天气变了夫人也小心着凉什么的。他是个那样温柔可爱的孩子。在泽田纲吉先离开的身后六道骸站在夫人的面前低着脑袋微弯着身子正准备跟上去,声音是倾斜着流动的,违背了风向。

“辛苦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空间有一些颤抖,他解开来幻术便匆匆跟了上去留下背后的夫人莫名的望着面前远去的车子和两个人的身影。

她想她忘记了什么,抬头的时候乌云从天边上蹑手蹑脚的滑行过来。

“要变天了。”

 

 


我一直觉得我只会站在原地停滞不前,面前的指标太过于繁复于是我只会站在那里找寻不到一个适合我的方向。

左边是教堂右边是花园前面是城镇后面是……


有个影子从头顶上落了下来,他向后仰着脑袋望见一个笑脸的家伙低着脑袋望着自己然后在注意力没能察觉的时候把指示着后面的那块指示牌摘了下来丢上了路过的搬运稻草的拖车上。

“后面是我,要向后吗?你看上去好像是只会后退的那种类型。”

而我站在这里,让你无处可退也让你全身而退。


你要选择哪一个?

 

 

 

公车的节奏摇摇晃晃,窗户外面的天空暗沉下来在远处的云层里闪烁着电光,六道骸凑过去隔着耳机听见一些音乐节奏,好像是乡村民谣那样。发梢蹭到了颈边敏感的肌肤,泽田纲吉猛的喊出了声然后突然意识到了车厢里面其他人的目光而捂住了嘴,肇事者笑得无比灿烂,他一脚踹了过去丢给他一个[你混蛋]的眼色。

混乱里掉下的一只耳机挂在了六道骸的衣扣上,他拣起来塞进了耳朵。

“英文歌?真难得。”
“我英文最差,有人说这样可以帮助学习。”
“我听说过,好像效果不错。”
“可是这对我来说好像根本就没用啊,是不是我太笨的关系。好像其他国家的语言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学习一样,我的脑袋里一定是缺了这根筋。”
“其实想想将来也不一定用得上,到了最后会变成白学了也说不定。”
他道貌岸然的确定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学会任何一门母语之外的语言,泽田纲吉虽想反驳可是到了最后他发现他更本就没有反驳的底气。

“要是有一天去遥远的地方了怎么办?”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站在我的身后堵截了所有的退路。


你对我说我可以向后退到你身边去,可是我觉得……

 

你在那里让我无处可退得只能向前。

 

我只能向着我所能够看到的地方,而你永远都在我的身后。

 


可以请你抓紧我吗,即使我看不见你。

 

 


急速拐弯的时候顺着离心力他紧密的贴合过来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

他抬起头来望着六道骸的脑袋靠上了肩头,靠了过来,他靠了过来。

 

他靠在肩头在左边,窗户影子里看上去在右边,梦里的你在我的身后。


我可以就这样向着唯一的方向踏下第一步吗?

 

 

[要是有一天去遥远的地方了怎么办?]

“我会把你拉回来。”

 


“小气。”

 

 

 

 

 

他们到达新家的时候搬家公司早早的就把托运的东西都搬上了楼,核对了一下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没有差,那些人走的时候笑脸迎迎地招呼了一句[多谢会顾]。

泽田纲吉不住地从里面喊着“六道骸你个混蛋快点过来帮忙啊”一遍听到了零零碎碎有什么东西被掀翻了的声音,他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保姆,他不住地抓着脑袋往房间里走过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是一阵巨大的刹车音,磨擦声尖锐得几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泽田纲吉从满屋子的箱子和一些被翻倒出来的东西里面跑了出来在接近门口的时候不小心被绊到最后勉强是抓到了门框才没就这么摔倒在门口。他抬头的时候穿过六道骸的身影望见搬家公司的车子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的地面上拉出了好几米长的轮胎痕迹。

一只猫从车子背后窜了出来,它的眼睛鲜亮而刺目,直直的望着他们。他看着六道骸始终都没有动的身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试图去喊他的名字,可是最后他却只是看见对范围微含下了脑袋,视线落在了地上,他默念着一个名字。

“库洛姆”


是库洛姆。

 

 

 

 

 

 

 

04

 

那时候女孩子坚定地停下了脚步,她直到最后都没有回过头过,就像一开始那样。

[我不会走的。]

她那样的说着。长发舞动起来,在那阵不知名的风里她的裙摆微微摇摆然后绽放开来,那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身影。


现在我依旧会想起那时候的你,以及你对着我说对不起的样子。

而那时候的我动摇了。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是能够为你做的,给你誓言吗?可是你却说你什么都不要。

 

[跟我走]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因为在那样坚定的你的面前,任何的言语誓言都是无效的。

 

 

 

 

 

“订婚的时候的那条裙子是BOSS亲自陪我去挑的。”她像是很多女孩子那样炫耀着她甜蜜的秘密,她就像是一个最平凡的女孩子那样。

医生的手里拿着手术刀,可是手术刀却用来削苹果,可是医生拿着手术刀不是用来削苹果的,所以说:

“医生的刀工很差劲。”

“不要看我这样,其实我是很受欢迎的啊!”

“可是前几天有个疗养的女孩子离开之后这里好像就没有年轻的女孩子了呀。”

医生歪着嘴角最后一刀就差没切到自己手里。

 


疗养院最近一段日子有出无进,很快的人数就变得越来越少了,他想起来家乡的庄园在农忙之后年轻人都回到城里去工作时候的场景,那些老朽的葡萄藤在秋风渐寒的空气里衰败下去,空空荡荡的葡萄园里只有他和家里的几个亲戚孩子偶尔散步的身影,他不喜欢那样的地方,他害怕被一个人丢弃在硕大的地方的那种感受,他很快的就回到了他的疗养院里。有人在背地里说他已经丢弃了他的本质,他的家族,医生是一个让人艳羡的工作,可是他觉得他的家族在这里。

荒芜的死气沉沉的地方很可怕。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的窗帘是紧闭着的,从之前他为库洛姆拉开窗帘之后的每一次查房窗帘都一直是拉开的。库洛姆的体质很虚弱,空气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没办法开窗,可是阳光和月光很美很温和,让人觉得温暖也让人觉得安心。半夜的时候月光总是会悄悄的爬到枕头边上,它轻轻的照射在眼睑上像是一个温情的吻那样。

他走到窗前正准备拉开窗帘的时候库洛姆突然出声阻止了他。

“为什么?”他那样的意外于她居然在阻止自己,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为她拉开窗帘时候她眼睛里面放射出来的小小的欣喜。可是现在的她却在拼命的阻止他,是拼命的,有什么是需要用拼命来阻止的?只是拉开窗帘这样的事情。

“今天的天气很好,多晒太阳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她垂下了脑袋却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

 

他不喜欢家乡秋日的庄园,从他的房间看出去那些夜晚的葡萄藤蜿蜒的结构就像是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某些不洁的东西,它们扭动着身体从泥土底下破土而出暴露在空气里面,那些泥土的味道,秋日干燥的空气和荒芜一人的庄园。他猛地拉上了窗帘可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帘子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视线无法看到的身影扭曲着身体从泥土底下钻了出来,他们蹑手蹑脚的向着自己爬了过来,月光将它们的影子照着在了窗户上,而那些影子爬上了他的脸。


巨大的影子。

 

“医生,你的脸色很难看。”

“你是第二次那么对我说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请说。”


“那个窗户的窗帘,从今往后都再也不要打开了。”

 

 

从今往后都再也不会打开了。

 

 

他匆匆的查完了房,手上的各项指标的记录他只是顺应着身体本能把它们一一读取然后记录做成表格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库洛姆的房间。

他开始害怕那个房间。


之后的很多次他只是短暂的停留,他再也没有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说笑,她也没有再和他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偶尔视线撇过那扇窗户的时候他不知道库洛姆在背后望着他,她张口却没有说话,直到某一天晚餐过后他来为她收拾餐点。


他的任务是负责亲自照料库洛姆身边的所有事务,其中也包括餐点,绝对不可以由其他的人经手,这很奇怪,好像全世界都不可信一样,可明明那些护卫才是跟随在库洛姆身边比较久的人。


说到比较久又有着些许不恰当。

 

彭格列的第十代家族成员的继承其实并没有太长的时间,大约是一年多前。作为医疗班很少和家族内部有联系,他只在继承仪式上才见过那群孩子。他称他们为孩子,在他的眼睛里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孩子。

而从那之后他依旧在最闲暇的工作岗位上胜任着,内部的多少调动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他一个人躲在这座疗养院里接触家族以外的人员会更多一些,那让他有一种并不隶属于彭格列的错觉,那样很好,他不喜欢家族里面的事情,传言里的那些生意和走私他都一笑而过,简直就和电视剧里一样,可是在一些大事件之后被送过来的伤患还是在时不时地提醒着他所处于的组织。


他想起来了那个巨大的葡萄庄园,在夕阳渐落的时候影子一直可以延伸到教堂的墓地似的,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干净的东西喜欢顺沿着没有光的地方迁徙。

 


他猛的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

 

 

满地的都是看护数据,全部全部都是库洛姆的数据,自从他来了之后简直就是一场恶梦,而边,真可笑。

不想要看见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蹲在地上一点点地收集起来资料,酒精让人的视线涣散,他很吃力的按着日期将它们归类。


从她来的那天到现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很虚弱,好像是贫血那样,可是无论怎样的输液和使用药物以及膳食调理都无法补足身体缺失的部分,她很虚弱。

收集到她提议不再打开窗帘的那一天开始好像开始有着微弱的变化了。


血压指数和各项指标开始变得不稳定了。可是所有使用的药物以及餐点都没有问题,并且在发现轻微变动之后在各方面都作了调整希望能够使她恢复健康,至少要保持她来时的样子,可是很奇怪,无论怎样的调理身体都只是越来越虚弱下去。

 


他坐在地上望着手里的资料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女孩子手臂上越来越明显的血管,纤细的手腕,脸色苍白而瘦弱。

 

从那天之后他始终都在逃避着那个帘子后面莫须有的东西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的各种变化。


他是一个医生!是一个医生!

“我到底在做什么?!”

 

 

家乡的葡萄藤渐渐的衰败下来了,干枯得断裂的,只留下了架子孤零零的在那里。

 

 

 

 

05

 

新家离学校偏远了好几站路,放学回家的时候从一群人渐渐减少到两个人,泽田纲吉向着新来的转校生打着招呼说着告别的手举起然后微微垂下手腕松弛了手指……

有一点点寂寞的样子,夕阳渐渐落下去在小径的尽头,让人有种想要跑过去一直跟到最后的冲动。

六道骸突然握紧了那只手的时候泽田纲吉才回头望着他,在落阳下的轮廓很深,看不太清楚脸,眼角的湿润并不是泪水,只是光芒轻轻点亮修饰了少年的脸。
就在六道骸要开口的时候泽田纲吉垂下了手却将六道骸拽回了反方向。
“回家了噢。”
他含着脑袋的样子像是在看着地面,接连着无限无限在他们背后延伸的小小的道路。


车站离得有些远,走过去还要十多分钟的距离。坐在列车上的时候六道骸突然问他“寂寞吗?”
他们没有看着他也没有面对着他说,他只是坐在他的旁边声音指向显得很飘忽。他不知道泽田纲吉转过脑袋望着他然后突然却笑了。“我觉得你好像很寂寞的样子,路上都只是我和新来的同学在说话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故意低下来脑袋看着六道骸好像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任何接下去调侃的爆料一样,他那么好奇的样子,眼睛明亮随着列车急转弯是夕阳角度的变幻,那些光在眼眶的边缘旋转了一圈又安安静静的回到原地。
六道骸望着那一圈微弱的反光淡淡地笑了,“我只是不太习惯看你和别人相处的样子。”

其实这是一个可以引发出无限猜测可是泽田纲吉半天都还是没办法理会这句话的各种含义。

“什么啊?”
“就是这样啊。”

那天晚上直到晚餐之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为止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泽田纲吉在晚餐之前就洗了澡,而六道骸习惯在临睡前才洗澡,所以室友关系的两个人从来没有由于这个原因而争抢过,习惯的时间差是好东西。

他收起电玩拉灯之后突然间只剩下漆黑一片,渐渐分辨得出月光照射在对面房子上的轮廓了,分辨得出风吹动树木摇曳的影子了,耳朵里是楼下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入睡的时候有人醒着的感觉很好,这很像是小时候怕黑而习惯了开着灯入睡一样。他突然在想如果当时六道骸没和他考进同一所高中的话会怎么样,果然还是会住宿舍吧,他不善于自理会把买了的食物放在冰箱里忘记达半年才发现,会懒得洗衣服全部都堆在床底下直到没办法堆的时候全部都送去干洗店到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的程度,会没有节制的通宵打电玩,会不知道起床的时间会不吃早餐。

他突然在想如果六道骸不在这里的话他现在会在做着什么事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突然抱着被子把脸转向了墙壁的一面,最后的结论是:惨不忍睹。

 

会死吗?


不会噢。


这世界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最后都不会改变什么。


如果他是一个足以改变你的人呢?

 

 

[这世界上有谁是可以改变你的那个人?]

[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大概只是想找到他然后抹消他,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会做。

 

 

 

六道骸站在浴室里面,雾气将他的轮廓遮掩得很模糊,他深深的沉下了脑袋眼睛微微合了起来,水珠汇聚在他的脸上断断续续的沿着眼睛的轮廓一直到鼻尖,滑落下来不断的滑落下来像成串的泪水那样,停不下来。

 

[一直向前永远不要回头,在森林最深的地方。]
曾经以为是最深最深的深渊一样的地方,是没有尽头的地方。

[那里有一条路。]
我知道有那么一条路,可我否定它。我不相信它的存在。

[车子停在路边,油箱里加满了油。]
去最远的地方。

[我最后说一遍:——————]
声音变得通透起来,像火光中心的微温。而她背后的声音变得喧杂起来几乎要掩盖掉她所有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听不清,可以因为听不清而当作借口想要回来再听你说一遍吗?可是你却说……

[带他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个符号的间隔,做了一个引人入胜的缓冲带为了留下一个空隙好把脑中所有的声音全部清除才能把最后那句话听得透彻分明,是非常重要的话。


[而我会留下,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我也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跟我走。]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就像你对我说了不会再说第二遍那样,那是你决定了的事情,是再也不会回头反复一个承诺而把之前的承诺全部都践踏的誓言。


你向自己发誓。


而我向你发誓……

我向你发誓……

 

 


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让我想起来了在那无限杂音之中的你的声音,我突然如此的后悔,在想起你分外清晰的话语的时候与你连接的最后那根丝线突然断开了,它在空气里浮动着然后缓缓下坠,我看不见那一头,它轻轻的在我终于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对我说:


[如果再不带他走的话,我就抢走他。]


像小孩子俏皮的玩笑话一样。

 

 

“……库洛姆……”

 

就像你最后的声音被所有人的喧嚣掩盖得满是斑驳的灰烬那样

我此刻的声音被水声掩盖了,无法传达到你的身边。

 

 

泽田纲吉站在外面呼喊了好几声,他在下楼经过客厅时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脚步越来越快。有一些不安,他在楼上的卧室里一直都听见水声,一直听到满世界都是水声然后时钟的声音变得无限巨大的摇摆着,两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睡着,他一直听着那些水声好像不间断的一直落下去一样把什么东西全部都阻隔掉了。他开始敲门,是门窗关得太紧缺氧还是煤气中毒?可是没有煤气的味道。他最后一拳砸落下来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那一拳头砸在心口上面一阵闷响的声音。

全世界都安静了。


他将他拉进怀里非常非常的紧,头发湿漉漉的滑落了水珠落在了泽田纲吉的脸上轻轻的滑落下一个微弯的弧度。他抬头望见浴室的灯是鹅绒一样温暖的黄色突然忘记了眨眼那样贪婪的望着。

“明天我要去看库洛姆,但是我不能带你去。”

他拿起放在水池边上的毛巾盖在了他的脑袋上却没有急于帮他擦干,总觉得的面前的人像是在哭一样,可是却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什么都不会让他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直都不带我去的。”

 

 

 

 

 

 


OMI PS:

后来一直在想医生要不要让夏马尔出演,毕竟我对于同人理由原创角色有那么点点排斥,但是夏叔的个性拿捏不清楚。而且我不希望医生是个色狼,不喜欢怪蜀黍年龄的大叔在妹子身边转,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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