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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时间不记得::

在此,放下所有的一切

 
 
 

日志

 
 

《pazzo》[家教/骸纲髑]  

2011-08-10 01:41:49|  分类: 同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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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正式版,之前的1-7章节的版本不做补完。

 

 

 

pazzo

[agg.]
①疯的,神经错乱的
②〈转〉发疯似的,不理智的
③〈转〉怪诞的,无常的
[s.m.]
①疯子
②怪人,不理智的人

 

此篇的CP是69→27←96,696为兄妹设定,2796有着与爱情无关的婚约关系,6927的爱情成份很淡几乎没有。就是说27是走原作向性向的(27很在意京子?但是京子没有什么出场啦。)

 

 

 

 

 

 

 

 

那天晚上,他们奔跑过整个街区的喧嚣或是寂静,踩踏过的那片水塘里面的月光碎乱得不成形状然后在缓缓波纹里面闭合成弦月的样子。在阴缺地方的影子不成形状毫不圆润,像是一个涂满了橙色油漆的诡谲的笑,倾斜着,弯曲着,勾勒着……


六道骸站在一个小坡上微微的喘着气,泽田纲吉在他的怀里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路途颠簸所影响,他的侧脸微微的靠着六道骸的胸口歪了过去,心跳声、心跳声,满世界的心跳声在这个漆黑的只能借着阴郁月光才能辨认出来的道路上,一路连接着山坡底下的一片光亮。


喧嚣从那里传递过来,可是那喧嚣却只是欢快的伴随着舞曲,草地上面的晚会布置四周都是烛台和一些灯火勾勒出来整个场地的光辉,只有在一些隐隐无光的角落里……有人被逼迫在那里无法动弹。当所有人逼近的时候那个人只是望着月色在想着是否有一个人同样在望着这片月色在远离这个欢乐却又祥和的喧嚣的另一边,

望着。

 


你终将会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安静的生活下去,而我会在这里。


一直到最后为止,承载你们的光和你们所有的悲伤。

 

 

 

相互交错的小道上,
一个片影,是女孩子将手捏到了胸前,晚礼服坠着水晶的镶边,不远处的那些灯光将它们映照成了璀璨。她缓缓低下了头去不再去观望头顶上的那片天空。

一个片影渐渐扩大范围,女孩子松下了手眸子笔直的望着前方。里包恩站在那里,被照射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的脸。

 


当所有人都觉得整个世界崩坏的脚步如此骤然响起由远及近的时候只有我才能够安然入睡。

 


“为什么?”

不明白的事情才要问为什么,因为怎样都想不明白。

“不为什么。”她如此纤巧的回答他。

 

“只是这个世界疯了而已。”

 

 

 

 


泽田纲吉清醒过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醒了过来一样,那些课间同学们奔跑走动交谈的声音加大了音量,抬起头的时候六道骸加大版的脸凑近过来“早安~”末了还不忘附送一个打着波浪线的笑。

今天依然闪着打马赛克的光芒(凤梨你确定不是被名取先生附身了么~~~名取先生出自《夏目友人帐》,PS:我控[名夏]或者[名的夏]两抢一但最后赢的一定是名取先生的CP~)然而这光辉还没来得及抵达目标地的同时泽田纲吉就轰过来一句“早你个头!”

上帝啊!你吐什么都不能吐他的头啊!


这句话以至于一直到放学的路上六道骸始终在那句“你个头”而不是关键词的“早安”的无限回音绕身中间颓败下去。走在他身边的泽田纲吉越来越感慨地将脑袋朝向另一边脸上打着从六道骸头顶上借来的阴影线来上一句压低了音量的[真麻烦]。

其实从小到大真不知道是谁麻烦谁更多一点,他一想到哪一次作业没做都不是六道骸在关键时刻借他抄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回过脑袋打量一下。

啊,这家伙头低得真低,要是在脖子后面加上个线简直就是那个啥的……

他要弯下腰才能够望着那张脸。

 


[你要好好的看清楚他,然后从今往后……]

 

最后那一刻女孩子笑得略带沉静微微的含下了脑袋最终确认了自己眼前的路全部被阻拦。
回忆里的她站在人墙围栏的中间,稀稀疏疏从缝隙里面看到她的手、她的裙摆、她的长发、她看不见的眼睛没有看见他和他怀里的他,她看得见的眼睛腹背受敌。

 

六道骸抬起头来看见泽田纲吉望着他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些惊讶。

“我以为你还在生下午的气,但好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从六道骸的脸上找寻些什么,他的眼睛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好像……又不是。”

“我没有生气。”

“……是吗?……”声音有一点点迟疑的一个回问,希望得到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的肯定。

“嗯”他笑了。


他们走在住宅区来来回回相互交错的小道上,世界俯视下来是无数的格子好像蜂巢整整齐齐的被分配着,或者瓜分着。他们相互地说着些什么,相视而笑或着因为一句意外窘迫的谎言露陷而追着奔跑了几步。

这个世界的日落是橙色的,带着金色的光辉和鲜血温热的动荡起伏的颜色喷溅出来彼此的影子烙印在这样的颜色的地面上,像是滚烫熔岩里面相依为命一样。光线略微倾斜的角度最终将影子指引向同一个点,可是在那之前影子安安定定的保守着它们被光线角度而固定了的长度。

一个窥视者的针孔相机一样的弧形的世界将他们所在的即将走过地平线弯曲起来。他们背后的世界隐隐落下帷幕,星光追逐过来了,日光的逃离,泽田纲吉突然回过身的时候他背后的地平线已经悄然变成了暗沉的紫色,而月亮在接近地平线边缘的楼房的轮廓边上,在屋顶天线的边上,像是一个机械的零件那样挂着金属的弯度。

是一个明明和日落一样温暖的颜色却让人觉得诡谲的笑容。

勾勒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失神的望着,天边的风声是潮汐的歌鸣,六道骸追过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显得有些默然。当他们走过几步在一个四岔路口转弯的时候,一瞬间,六道骸撇到了那个画面。

 

月亮下面,人墙之间。


所有人都笑了,他们跟随着被包围在中间的小小的猎物笑了。

 


那时候站在远处的他突然觉得非常非常地想哭,泪水落在泽田纲吉的脸上,他微微睁开眸子,随即又闭上了。

只要八音盒的催眠曲还没有停止,所有阴云将永远在那里,直到跳舞的小人晕头转向的摔倒为止……掷地有声。

 

“说起来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你哭的样子,”泽田纲吉边走边说,手指蹭了蹭鼻尖好像在着琢磨着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六道骸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的走着。

“不过啊,如果真的有看到你哭的话我一定会记得一辈子的,那可是能够用来让你出丑一辈子的事情啊,绝对不会忘记的。”他说话有点像自言自语,因为六道骸始终都没怎么出声。


离到家的路还有十多分钟,他们来来回回走这些路有多少年了,泽田纲吉有些盘算不过来。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一起开始上一样的小学,一样的国中,然后是一样的高中。他一直都在给六道骸添麻烦,每周至少有四天是连闹钟都响过最后一声还是没能起床的,来不及吃早餐就跑出家门的时候能看见六道骸手里晃着早餐,他会说“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可是他从来没有给他提过什么要求,他好像要的不多。正正好好不多也不少。

记忆的偏差不多也不少,虽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高精度天平秤保持着平衡告诉他他什么都没有缺失。


想起来一个女孩子的容貌,脸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忘了一眼六道骸却又好像记起来了。好像一副永远都不会抬起头来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的样子的女孩子,和他有着近乎相同的容貌的女孩子。


“骸,什么时候去看库洛姆吧。”

那是六道骸的小妹妹,身体很差,记忆里似乎总是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她总是一个人的样子偶尔透过窗子看见六道骸坐在她的床边上,他们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当他看见泽田纲吉的时候笑容开始变得腼腆。

她总是坐在那里透过窗户看见六道骸和泽田纲吉出门的背影,她一直都是一副永远都不会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出来的样子。


“什么时候去看她吧。”

泽田纲吉重复了一遍,只是觉得很想再说一遍,或者他觉得他会一直说下去直到六道骸给他一个承诺为止。

“好。”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吧。”

那是什么时候啊……


六道骸走了过去,他看着他背后长长的影子,天暗下去之后四周的影子什么时候也从每一个角落里延伸出来了。

路灯点亮起来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先是从远处的一点光,像萤火虫那样,然后一直点亮到身边延伸向背后。渐渐的,看得见脚底下的路了,那些影子悄悄的逃进了边边角角。

 

日落是黑暗君王铺路的地毯,它歼灭所有光辉踏着沉重的步子和黑色的袍子扬起了灰尘,那是影子的碎屑的播种。

幸好有路灯。


不知为何,那些路灯渐次亮起的灯光和面前六道骸的脚步声是如此的安稳,他笑了,微微侧过脑袋的笑了。

 

 

然而我们不要忽视任何影子的逃离,它们总是钻进针尖一样细小的缝隙里面等待着任何时刻的蠢蠢欲动。

 

 

泽田纲吉似乎完全忽视掉了六道骸的沉默,面前的影子拖长了踩在了脚底下,他抬起头六道骸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


不动声色。

 

世界不动声色的沉默着。

 


女孩子轻微扬起的发,她身后的那些灯光看上去像是炽烈的火光扭曲了画面燃烧了空气。

 

世界不动声色的张望着。

 


他看见有人站在他的家门口,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变成了一道围墙。


女孩子画面的碎片零零散散,六道骸的背影摇摇晃晃像灯火燃烧了空气的热流那样。

泽田纲吉停下了脚步。

 

 

 

 

一支烟掉落下来是灰飞烟灭。六道骸望着对方微微抬起帽子的边缘打了声招呼“真是……好久不见,晚上好。”


突然间在想这些人的出现是什么意思?是啊,他知道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是那种连言语的组织都来不及的迅捷的速度,他只要一瞬间,比眨眼更加的快。可是他就这么愣在了那里,需要言语的组织,需要把它说出来才会变成现实,可是他不想说,不想说,比任何时候都不想说。

 

[如果你不说,你将永远都只会看着他吗?]

小小的窗户女孩子凑在他的边上。

 

其实记忆的画面里总是在一起的人是他们,他们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泽田纲吉,他坐在院子边的阶梯上托着脑袋看着远远的地方,身上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披肩将他裹起来然后拖拖沓沓的因为太大了所以有一半拖到了地上。他的眼睛看着远远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走开了。

 

如果要改变一个人的记忆的话是要怎样改变才好。


非常非常喜欢着那个人,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在他们现在住的这间屋子阳光最温暖的小阁楼上,倾斜的窗户被推开了,温暖因子通透的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身上的羊毛毯子上的时候。泽田纲吉第一次睁开眼睛对他说“早安”
六道骸的脑袋低沉了下去,他直起身的时候那只脑袋正好落在了他的肩头以至于他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表情。

他想,看起来像哭。


“对不起,明明说好今天要把寒假作业都做好的,啊……都已经快日落了,来不及出门了呢。”


你在哭吗?你在哭吗?我好像看见梦里的你在哭。

 

 


泽田纲吉小小的身影站在六道骸的身边偏后一点点,他看见那些人的脸,细细琢磨他们的五官。

张开了一半的嘴,想要喊出来却怎样都无法喊出那些人的名字。

 

把它们丢了、把它们丢了……

 

天平没有倾斜过是为什么?因为快速的缺失然后快速的填满了……

 

 

 

“六道骸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库洛姆在哪里?”

“哪里?”里包恩先是歪着脑袋好像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一样,随即他又回转过身向着身边的人“哪里?”他扬了扬手像是在寻求同伴的解答,但当他回过了脸目光直指六道骸脸上的愤怒的时候他笑了,歪着脑袋笑了,好像在嘲讽对方那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问他。


太好笑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泽田纲吉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可是仅仅只是这与六道骸之间增加的半步的距离却又让他猛地增添了一丝不安。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库洛姆……?”他默念着,记忆里的女孩子在他不认识的人的嘴里变得模糊不堪。

笑容,记得有笑容……


头顶的月亮变得尖锐不堪。

 

 

脚步声,很沉静却又突兀的响起,过路的人张望了一眼随即匆匆离开。他们站在街道的两边好像被阻隔在了不一样的两个世界里一样。

里包恩终于停下了向前的脚步“要我说出来吗。”


“那个孩子啊,不在了噢。”

 

 

 


笑吧,

大声的笑吧!

 


听听那些风的声音,听听在几万英里之外的那些声音,远处的灯火,那些人在笑着,忍不住的欣喜的在笑着。


却像是一个污蔑一样。

 

 

 


眼前朦朦胧胧的画面……


突然……

 

 

 


 

想起来了。

 

 

 

 


那天是他的订婚仪式,然而无论什么事情他只是照做了而已。库洛姆坐在梳妆镜前面一身镶着细碎水晶的礼服,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左右的人退了出去,她微微含下了脑袋像是一只温婉的天鹅那样。

六道骸站在她的身后。

 

他回头望见门外的泽田纲吉的一个视线,但这只是一个视线,很快的他就被其他人拖走了,他只能看见最后是六道骸的手放在了库洛姆的肩上,那只小心翼翼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一样。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想六道骸并不喜欢他娶走他心爱的妹妹。

 


订婚典礼是在彭格列总部的大草坪上,从庄重的仪式到了最后全场在酒气中轰然倒地得歪歪扭扭的样子他都只能掂着脚尖才能从遍野的横尸之间走出去。几个人走上前再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他侧眼望见了库洛姆站在喧闹的歌声和斑斓的灯火中间,只有她是纯白色的,她歪着脑袋望着他笑了,他对她说对不起,然后匆匆的赶赴书房去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几乎一直到了午夜院子里那些跳着仅仅只是打转的集体舞的脚步声都还没有停止过,他满桌的资料,叩门声之后是库洛姆的脑袋,她的脚步很轻,拖着的托盘上是夜宵的茶点,她转身也像是那些醉意朦胧的舞步看得人忘记了眨眼。

她转身关门。


扑鼻而来的红茶和牛奶的香味,比起葡萄酒来说奶茶更加的柔顺温甜。

泽田纲吉想他有一刻是醉了的。从来没有看见过库洛姆完整的和面对着他说话,直到典礼之前她依旧是低着脑袋看着他,而他此刻望着她,她直视着他。

 

门被合上的幅度和速度是吱呀摩擦的声音的一个初始,一个缝隙里面,六道骸站在库洛姆的身后,他站在他们的身后望着他们目光咄咄逼人。


他嗅茶香味微合上眸子浅尝着,门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截断了所有的声音与芬芳。

 

 

 


“库洛姆在哪里?”

六道骸的声音咄咄逼人,但却又让人觉得很悲伤。


好像哭泣一样……

 

在哪里!在哪里!究竟是在哪里?!!!!!

 

梦里的他被六道骸抱在怀里,他觉得那一刻时间在旋转的秩序中间摇摆不定,他偷偷的窥望了一眼,脸上落下湿湿凉凉痕迹。

 

 

“你知道的,在她活着之前我们不会贸然的到这里来找你们的。”

 

 


“……”


细细小小的声音,他突然想起来库洛姆永远都不会大声地说话的样子。

说话很艰难。


他握着拳头好像几乎就要将骨头全部都捏碎在手里却依旧不罢休的想要用这刺痛来告诉自己,要说出来那样。

他的身影那么的小,好像站在空旷原野上一只小小的兽那样来不及嘶喊就被狂风所掩盖了。

 


“疯子。”

 

 

 

 

 


所有人静静的驻足在那里,他小小的声音波动在四周彻耳的播散开来。

 

六道骸突然变得很不正常。他的身影轮廓起初显得略微颤抖,然后幅度越来越大,他突然忍不住好像随时随刻都会摔倒下去一样。


真好笑。


那一刻他觉得他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话语,他笑得几乎弯下了身子,腹部的肌肉酸痛难耐得他连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可是随即他又停滞下来只是留下这个扭曲了的身影,四下无人一样的寂静里面他突然侧过了脸望向了里包恩。

 

“呐……还记得吗?”他的身形玄乎得好像风音打着转似的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撩搔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诡异。他们只是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一脸无法理解一个怪物在面前说着非同类的话语一样无比惊愕,背脊上一阵凉意像蠕虫一样攀爬着,粘粘腻腻的慢吞吞的攀爬着。

鬓角滑落下来汗水。

 

 

 


想起来了吗?

 

最初的时候,当库洛姆催着泽田纲吉喝下那杯放了安眠药的奶茶、当六道骸推门进来轻轻的将泽田纲吉抱起目光始终落在那张呼吸安逸起伏着的脸上、当他们一直逃离到门口被家族成员拦截而下的时候、当六道骸终于带着泽田纲吉突出重围而回头的时候库洛姆背对着他的时候……

 

人墙的缝隙里面女孩子笑了,她笑得如此天真无邪,脑袋里面传出那时候她坐在房间里握着他的手非常安静非常小声的话。

而那是她唯一一次完整地说过的话。


“如果你不带他走的话,我就抢走他。”


那时候她抬起头来望着六道骸眼睛里萌生出来的坚定让他觉得无法窥视一样,他心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滋生着被她明亮的眼睛看得暗自生疼着淌下了鲜血。


“而我会留下来。”

她站在火光里面背对着他说话,她生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便能让她的坚定粉身碎骨。

她很脆弱,非常非常的脆弱到了总是生怕说错任何一句话都能将她全部压垮。


可是她依旧那么的说着。


在橙红色诡谲的月色和灯火交相辉映里面,他看见她的后背和窄窄小小的肩膀毅然的站立在那里。


她像是一只天鹅那样。


他最后记得她就像是一只天鹅那样。


那么的骄傲的独自一个人。

 

 

 

他笑得无法自抑,笑得猖狂得连地上的每一粒灰尘都在颤抖着。

 


“啊哈哈……呐,你记得那个时候你最后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么,来吧,说出来,不用害羞,说出来!”他每说一句便增加一份音量与力度,那让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了脚步被这异常的压抑感所驱使着做着与他们鞠躬尽瘁的荣耀背道而驰的事情。

他们在后退,因为恐惧而后。

然而为了什么而恐惧,明明死亡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一无是处。


“来,说出来。”


他终于站直了在那里,他理了理身上的制服就好像平日里看上去就像是有着最纯正贵族血统下所保留的优雅与良好的教养那样。

他拍掉身上的褶皱,整了整衣领然后是袖口,看上去就好像是坐在歌剧院的包厢里面等待着骄傲的歌手的出场那样要用同样的礼节示意他的敬仰。


“来,让我好好地听听。”

 

 

 


突然想起来的,并非只是他身后的泽田纲吉,里包恩站在那里,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是良久他终于艰难的开口了。

 

泽田纲吉缓步的走了过来,他拦截在他开口的瞬间,他巧妙地说话了。


“我,听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了……”

 

 

画面被切割开来,不需要看他的眼睛不需要看见他任何一个手势都是彭格列首领最威严的举止与小小的故作镇定。

只要看着他的口吻,他说:

 

“‘你们疯了吗?’”

 

 

 

 


那个时候库洛姆毅然的留下了,库洛姆从小就这样体弱多病,六道骸没有扭曲过泽田纲吉太多的记忆。他在梦里告诉他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告诉他他们是恋人,他想从他喜欢上他的那一刻一直到那么多年后的现在为止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可是他想了很久,躲在梦里的梦里的梦里……他发现他还是喜欢那个默不作声的接收下来所有事情然后非常的努力的去做了的少年,他的世界不需要他的爱,就像泽田纲吉的世界里几乎进仅存的一点点的爱也在他继承的那天全部在他转身的一刻被阻拦在了大门之外。

如果有人问泽田纲吉那时候最后看见的身影是谁。他想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从学校里第一次遇见过就一直喜欢着直到他发现原来他不可能喜欢那个女孩子一辈子,他不可以说出她的名字就像他不愿意任何的祸端降临到对方的身上一样。

泽田纲吉很想看着京子幸福的样子。
六道骸和库洛姆想要给他的幸福大概就像他们所看见的站在那里望着大门落下时的泽田纲吉的表情那样柔软的幸福一样。


他没有再更改他太多的记忆。

他知道库洛姆那么的望着泽田纲吉的样子,他把那些记忆揉捏得柔和的重新还给了泽田纲吉,然后他还是站在那里。

在清醒之前或者在清醒之后。

而那个清醒的人究竟是六道骸本身还是泽田纲吉,这都没有意义了。

 

 


所有人都知道库洛姆离开六道骸的幻术联系就会缓慢的死去,可是没有人放过他们,他们以为六道骸总有一天会带着泽田纲吉回来,六道骸也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去到库洛姆的身边去做他当时没能做的事情,一把抓紧她的手将她拽回来然后告诉她“如果要抢走的话在我面前抢走,而那个时候我会抢给你看。”

我们谁都不会只是站在窗户的一边看着那个背影起身之后走开了,走出了他们所能及的这个世界的范畴之外。

 

 


“可笑吗?”

 

谁当初说了什么话?

 

“没什么好悲哀的,收起你脸上的那副表情。”

 

库洛姆都没有悲伤过,她连胆怯都没有过。

 

 

“你不配。”

 

 

或者我们谁都不配。

 

 

 

 

 

两天之后的葬礼上乘坐着加百罗涅的车前来的泽田纲吉正装的走出了车子。虽然逃离彭格列列并非是他的心意,可是他想那个祸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植入了心底,他没有理由站立在彭格列的众人之间。


左右人看着他缓步而来,人群纷纷退出走到了两边,他独自走在那里。他的斗篷轻轻的触碰到地面的青草,露水沾染上下摆显得有些沉重。彭格列的斗篷很沉重,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压垮他小小的肩膀,只是谁都没有在意到。

六道骸早早的从人群中间走了过去亲手为库洛姆献上百合。他听见安静下来的声音,起初还有人相互交谈着彭格列的丑闻,掩着嘴的笑意的张狂直到渐渐的,脚步很安稳的走过来,视线也是那样的安稳,斗篷扫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无法出声甚至无法呼吸那样直到他走过直到他的身影变小走进了礼堂,全世界的喧嚣一瞬间像是巨人的垮塌一样轰鸣然后一败涂地。

他走过去的时候六道骸退向了侧边。


最后的台阶,他的手指伸向了斗篷的衣扣,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揭开斗篷,那块巨大的黑色的阴影落了下来在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冰冷的躯体上像是祝佑与忏悔并存的亲吻那样落下来……

他坐在棺木的边缘俯下身来,手指抚上冰晰的脸颊,好像那温婉的笑容直至世界末日都不会褪去一样。他轻轻的托起她的手,将她已经僵直了的双手缓缓的在自己手中融化了,然后取下了十字架。


有人看见他将库洛姆指间那枚订婚戒指取了下来,而当他将十字架放回她的手中然后摆回胸口的时候只属于彭格列大空的那份闪耀在女孩子的无名指上尘埃落定下来退却成不朽。

他吻上她白皙的额头的时候,管风琴的声音好像可以拉长时间一样,连接每一个音调然后就能够延续每一个零碎松散的时间将所都的记忆都串联起来。


他闭着眼

她闭着眼

 

聆听着牧师最后的悼词。

 

 

 

 

在所有人都离去的教堂里,在所有有形事物都已不存在的这个空间里,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空气里满是百合的香气,几乎能够看见他们像烟雾一样辗转抚过教堂的每一幅壁画然后在彩色玻璃拼合的巨大圣母面前融为这浮世烟尘的最后一缕芬芳。

 

 

“我不会祈求任何人原谅我的懦弱无能,恨我也可以,憎恨我吧。”

 

 

 

我会恨你,憎恨你,然后会用比憎恨更加浓烈的爱意告诉你:

 

 

“我爱你。”

 

 

 

请宽恕我的过错,我和你的懦弱和所有人的冷漠。


在无限疯狂直至崩溃不息的爱意里。

 

 


献上最后一支百合的祭奠,予墓前。

 

 

 

阿门。

 

 

 

 

 

 

 


OMI PS:

 

先HC一下……

我疯狂的爱着六道骸小心翼翼的修改着泽田纲吉的记忆,他为他勾画一个安静的正常的世界却不暗示他或者在他的脑中植入自己与他相爱的虚假的记忆,那样的六道骸让人没有办法不爱上他!掩面死////////////他为27保留了所有在他脑中重要的记忆和人,库洛姆的存在他希望27记得,甚至我觉得连京子的记忆他也有小心的修正过然后为他保留下来。

完蛋了,这才叫爱!

我对于信仰式的爱情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然后……怎么说呢……

在听讲座的时候嘉宾说到了那些行为举止异常的艺术家,有些人觉得他们一定是疯了,可是在他们小小的世界而言这是最平凡不过的。
在想其实对那些疯狂的人而言其他人才是疯子,不可理喻的世界都是因为疯了。
于是开始构思这篇文,起初只是想要解说疯狂这个定义但是我对于妹妹的偏好让我又实施了爱她就要弄死她,我是罪人OTL

其实在冷漠的做着那些疯狂的事情的人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是理性的,这个才是最可怕的,而这个冷漠又疯狂的代名词我第一反应就是R魔王,大概因为他超S级鬼畜的关系吧。我一直觉得是他把27拉进这个世界,可能彭格列的存在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是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设定了那样坚强的妹妹让69最后终于定下了心意告白。其实整篇的696才是重点,27是一个起因,R魔王是一根主线。

当我们以为只有自己是正确而他人都是疯子的时候,突然间那个平日里乖巧的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突然说自己是疯子并且站到对面去的时候大概就能够理解当时在说别人是疯子时候别人的那种心境了吧。

是一种非常混乱的几乎要否定掉自己所在做的这件事情的正确与否的一种几乎绝望的心态。

27在听见96死去之后(并且所有人都知道96那样会死却没有人放走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些人的冷酷无情到了一种极端,27说出了真相(R他们的疯狂),而这让69终于能够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事而嘲笑当初那样嘲笑自己的R。不知道想表达的这种感觉有没有被表达出来。


69和R相互觉得是对方疯了,而库洛姆才是真正的清楚的知道其实是世界的秩序疯了才将人心压垮。这个才是真相吧。

想说的总是有很多,但是不可能有人能够一下子就明白我设计的每一个暗示……结果为了让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些只能在后记里面神经的做阅读分析,但事实上我的阅读分析很差啦,以前,考试的阅读分析或者其他什么的总有种[我不让你得分,死都不让你得分]的感觉……出考卷的人基本上都很变态的……

——————————————————————

最后

崩溃掉了!之前那个越写越长到了我无法驾驭的版本让我崩溃掉了。想了想还是把话语精炼下来写了这样的短篇,不需要多余的剧情不需要多余的角色不需要多余的场景和背景不需要多余的内心戏份,这个才是我当时心里勾画的整篇文。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看那片长的版本的话由于写了七个章节后面不写下去了我把当时列的大纲放在这里。只不过那个版本的细节真的构思得很精细,包括年龄的突兀以及整个剧情走向的每一个转折。不过那一篇还有个大悲剧就是为了让整个剧情再残酷再现实一点而让27在最后挂掉了……相比之下这里还让69告白了一下已经算是喜剧了,噢!喜剧!(最近看的亨·显克维支中短篇小说选《错误的喜剧》里面的《迦尼娅》这篇里乌斯特仁茨基先生的口头禅就是喜剧搞得我整个人就喜剧掉了OTL。PS:《迦尼娅》这篇的感情内心真的太细腻了!推荐去看)

 

如果我会画画的话一定要用漫画来表达很多的场景,因为是根据脑子里的画面来写场景的,总觉得用文字表达就像是拐一个弯好像要翻译日文却要先翻译成英文再翻译成中文不太容易让人理解OTL

 


那么,下面是大纲,还有一点当时的构思。
——————————————————
6927在学校,回家的时候感觉有人跟踪,6927准备搬家

96被送到疗养院

69时常会偷偷去看96

6927搬家

96的病房加装了隔离装置,69感到和96的联系被切断了,于是偷偷回去看96

27一个人在家,时常觉得有人监视

96的状况越来越差,医生发现了隔离装置想要带96离开,可是96拒绝,她告诉医生她只是个人质,只要她在这里其他人就会按兵不动的等着6927回来而不会去追捕伤害他们。

医生还是抱着96离开了,这个时候在机场的69感觉到与96一时的接通然后附身在96身上割伤了医生然后附身在医生身上实体化要带96离开,因为96太虚弱,长时间附身对身体不利,在疗养院的院子里里包恩出现了,他告诉69 96她已经没用了,在通了某个电话之后直升机带着里包恩离开,96知道R要去找27了,69对她说很快回来接她,96说了路上小心,但是就像从一开始说的一样96[不会走的],作为一颗棋子,无论现在是否有用。

69立刻向27那边赶回去,因为他知道直到之前96被隔离是故意让他不安然后带着27或者他自己回去,而现在96突然被释放了就代表着96已经没有用了,R的行为很刻意,他们一定派人来这里接27了。

彭格列的其他人其实一直在暗中监视并且保护着27,而真有人袭击了27他们便出手相救,原来R放弃96是因为27在离开之后一直都遭到伏击但是那时候69在身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这时候69正好不在,他们必须出手阻拦,也就没有了隐藏身份用96做诱饵的必要了。

众人请求27回去,69这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将27拉在身后,27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在听着。

其实27一直不喜欢蛤蜊家,但是他一直保持着责任感,96与他订婚也是一种责任感,96是可以被利用的存在,但是96知道27不喜欢,也知道69一直都很喜欢27,只是沉默着三个人的关系。96是用来锁住69的。可是96却在订婚典礼晚上安保最薄弱的时候让69带走了昏迷中的27(因为27绝对不可能同意离开的)。而在最后96执意要留下来。

回来之后69篡改了27的记忆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当所有人要带27离开的时候69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要听27的决定。而那时候恢复了所有记忆的27问了一句“库洛姆呢?”就在他问出口的同时69和96的联系感完全中断了。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对面来了电话,是R打的电话,让27接。

R告诉27,96已经过世了,就在刚才。

27沉默了片刻对着电话的对面说了一句“疯子。”

电话断了,R突然想起来69抱着27离开的时候他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疯了吗?”

而现在他突然明白,原来疯了的人是他。

那时候69对他说“疯了的是你吧,将他带到这个疯狂的世界来的人是你,你才是疯子。你让库洛姆成为他的未婚妻是因为可以控制住我,那样我不会对他不利也不会离开他,你们不过是要一条狗。另外还有谁?波维诺家族、岚守的家族也不弱啊、云的势力、泽田纲吉救过山本武,他随时随克都会挡在他的面前为他去送死。还有最可笑的,晴那家伙真可怜,不是说他没有能力,但真正的原因是他妹妹吧,就和我一样。那个孩子是他(27)挚爱的人。所以27没有选择95而是选择了96,他不希望什么都不知道的95被利用。” 96“可是我却什么都知道呢。” 那时候69让96和他们一起走,但是96断然拒绝了,她要成为棋子为了保全唯一给过她温暖的69和27。

那天最后R调查出了暗杀27的家族并且全部歼灭,而其他人都从27身边撤离了。
69把一个小盒子交给了27,里面是96决定成为27妻子之后要携下雾守职务而交给69的雾戒(可是69始终不愿意接受),以及以免暴露身份而替代27保管的空戒。

96葬礼的当天27联系上了DINO拜托他接自己到现场,他穿着正式的装束前来葬礼,69走在他的前面,没人敢拦他们。
69献上了花然后让位,27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96的灵柩上,为她卸下了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取而代之的是无名指上的大空戒指。他亲吻了她的额头,称她为妻子。

27转身离开的时候69看见27将雾戒带在了无名指上然后宣布彭格列就此解散,这样疯狂的家族不要也罢。但是他知道R绝对不会同意的。

96葬礼之后,27回到了当初69为他安排的最平凡的生活考虑着志愿要怎么填。被人猜疑69和27走得很近的时候还笑着说因为是青梅竹马而且69的妹妹是自己的未婚妻,只是96身体不好在其他城市治疗,很快会去接她过来的。有人问“是毕业之后吗” 27没有回答只是笑。

69去老师办公室拿志愿指南的时候有瞄准器对准了27。

69回来的时候看见27趴在桌子上看上去睡着了一样,对方用的是小口径枪支,创口和流血量很小,并且带有消声器。没有人注意到他任何的反常。他就真的像睡着一样,他去接他的妻子了。

27被葬在了彭格列的家族墓地,96就在他的身边,96的墓碑上刻着彭格列十代教母,而27是彭格列十代目,其实到了最后谁都没有从这个疯了的世界逃掉。

R从69身边走过的时候对他说,其实疯了的是这个世界,或者所有人都疯了,你和我,我们都是。还有这墓地里所有的亡灵。

最后被查出暗杀了27的是之前家族的残党,所有人被歼灭。R将27的实权归还给了九代目。
69失踪。

医生回到了家乡帮忙,那时候69对他说谢谢,然后又问了他,作为一个病人是不是不要挣扎等死会比较好。医生说:无论他是否要活下去,医生所要做的永远都只是拯救一个生命,即使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要去寻死。我会一遍遍的将他们从生命线上拉回来,直到他们明白他们的生命并不是只属于他们自己或者真的死去为止。69对医生说:谢谢你照顾库洛姆,你不适合留在彭格列。
医生最后决定留在家乡。


27继承彭格列的时候只有17岁,在彭格列留守了一年之后被69带走并且篡改了记忆回到了17岁那年继续着高中二年级的生活,他们离志愿的时间还有一年。还有像是一年这样漫长的时间。可是无论这一年会持续多久世界依旧是疯狂的,即使篡改记忆篡改年龄。17岁之后的日子再也无法变回17岁之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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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文的两天正好是高考分数公布的日子,于是想到了志愿书。这个东西其实是人生的罪魁祸首呢,代表着某种未来,明明没有这个东西和考试大家会过得更快乐的。

考试就是变相延续并且表象合理化的种族区分。

世界疯掉了,可是我们逃不掉,除非把自己变成别人眼里的疯子。

其实我还是很难接受类似于69出罐头和27十年后没死的设定。让我自虐吧。

 

 

 

 

 

 


这几天月亮很低并不圆整还泛出橙色缺口的地方很毛糙,总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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